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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经济增长新动能的来源 2017-09-10 09:09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张军作主题演讲_123副本.jpg


 我今天想跟各位分享的,是关于中国接下来这个经济增长新动能的来源。这个问题也许没有引起大家更多的关注,我们的媒体也许没有更多的来讨论来议论这个话题,但是我觉得很有必要在这里跟各位分享一些这方面的想法。我想简单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城市引导的增长模式。今天上午有个嘉宾谈到中国城市的规模、数量,超级大城市也就是1000万人以上的,差不多有7个左右,500万到1000万的大概有9个,2000万人的一线城市的有北上广深这四个城市。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定义,到底城市多大算大城市,在中国我们100万到500万的人口就算大城市。但是考虑到中国的国情,我这里讲的大城市是更大的城市,1000万以上的城市,特别是要走向2000万人口城市的空间、数量应该是足够的。所以我在这里要回答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些城市对经济的发展为什么这么重要,尤其是对当下,我们知道全球化出现了一些问题,全球化不能解决收入分配、财富分配均等化的问题,所以全球化在很多发达国家遭遇了滑铁卢,中国毫无疑问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至少在过去的30年是这样。第二中国的经济增长当中,工业化是一个火车头,是一个起动器。换句话说我们过去基本上是靠我们本土的工业化,快速的工业化,再加上全球化这样一个大的背景,我们实现了30年超长的经济增长。我如果把这个看成是一种增长的模式,我想未来的增长模式应该是跟城市化有关系,跟这个城市怎么样更好地发挥它的聚集规模效应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我把这样一种城市或者依托更大的城市来驱动来引导经济增长的这样一种方式,看成是中国未来非常重要的增长动能的来源,这是我想强调的。

 

        为什么大城市的引导增长的这种模式会这么重要?我想有几个关键词。第一个,就是资源包括劳动力,包括资金,包括我们的智慧等等,在空间层面上是可以聚集的。所以经济学家把这件事看得非常重,以至于创造了一个词,这个词的意思就是聚集的效应,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关键词。用这个词来帮助我们理解资源在空间上的聚集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城市本身的规模实际上比我们想象得可能要大,我们现在一线的城市,大家都在限制人口的导入,因为交通的问题,因为教育的问题,因为医疗的问题,所以一些地方政府限制人口的流入,北京和上海都出台了限制的政策。但是并不等于说这些城市已经达到了能够产生最好的聚集效应的边界,因为它有没有达到这种边界,不仅仅看有没有交通的问题或者是看病难的问题,还跟我们这些城市形成的管控,有没有导致更大程度的扭曲,比如说户籍的问题,比如行政规划的问题,还有历史上这么久的行政区划,对青岛和上海这样一些城市的制约,既使是像上海这样的地方,6300多平方公里行政区划的面积,它的城区面积只有不到一半,它有很多地方,比如说县,是以农业为主的地区,严格意义上来讲它是农村,而不是城区。今天上午也谈到了既使它是城区的面积,建成区的面积也很小,全国大城市的建城区面积平均只有20%,所以这个空间非常大。所以这就需要反思我们的城市是大还是小,其实很大程度上,不仅仅看这个大城市所带来的这些城市病,还要看这些城市在集聚效应层面上它的潜力还有多大。人才都希望需要到大城市去。我的意思是,其实大城市可以驱动的经济增长的潜力是非常大的,但是这一点往往被我们忽视了,中国过去的经济成长,它主要的经验不是靠城市化,相反城市化是一个结果,深圳一开始并不是大城市,深圳是一个很小的县,但是因为工业化,因为全球化,使得深圳这个地方变得越来越大。

 

       今天我要讨论的这个话题是,我们要倒过来,我们到了这个阶段,今天我们要让大城市在未来的经济增长当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而且这些大城市不仅仅要担当起动器的角色。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转向大城市发展的模式呢?中国经济在全球化和工业化的背景下经历了40年的高速增长,今天遇到了问题。这个问题很大程度上一方面反映了全球化本身未来的变化,现在逆全球化的这种势力越来越强,第二中国的经济本身到了转型升级的阶段,比如说人力资本在未来变得越来越重要,我们的流动性过剩,钱多,现在不是资本稀缺的问题。所以在这个情况下,经济的发展要充分地利用人力资本跟我们物质资本的结合。中国人力资本和人口规模有巨大的优势,怎么样让这些资源更好地对经济的发展作出贡献,我们需要提供这样的机会,这种机会在大城市,是在城市群。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觉得中国在未来需要在政策上去引导传统产业的升级转型,需要去鼓励创新创业。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考虑让大城市在未来的经济发展过程当中要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要做到由大城市引导更有效率的经济增长,这也是中国在新一轮的经济改革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怎么样促进城市化的进程。

 

       过去我们经济的发展,其实大城市不重要,北京上海不重要,我们的工业化最发达的地区其实是一大批中小城市的崛起,你像昆山这样的地方,全球手提电脑的70%是由这个小地方来生产的。你像东莞这些地方,过去在工业化过程当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他们自己也因为工业化的发展,这个城市的规模也在变大,但是它还没有达到能够跟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地方去媲美的这样一个城市的能级。所以我觉得未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大城市以及由大城市在经济上相互融合的都市圈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将会超乎想象。

 

      那这个问题就来了,中国在过去的30年,我们已经看到大城市虽然人口已经超过了2000万,已经产生了很多的大城市病,但是我们要不要限制这个城市规模进一步的扩大?我个人的看法,应该进行一系列的改革。首先要对土地开发配额进行控制。它对过去的招商引资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我们的土地开发是控制的,很多城市有大量的土地不能开发,因为它有配额的总量控制。它又有切割的比例,用于商业的比重比较高,用于住宅的比重比较小。随着中国经济进入到下一轮的发展,其实都要进行改革,有些都要放弃,这些东西过去是成功的,不等于未来依然成功,这是导致大城市房价上涨过快的原因。甚至于包括18亿亩的红线是不是可以突破,我相信应该没有问题,袁院士今天谈到水稻的问题,我想中国有能力,不需要这么多的土地。

 

       还有一个就是行政区划的制约,这是非常严重的一个问题,给中国的城市带来了很大的发展制约。现在我已经看到一些地方包括青岛,已经开始向中央政府争取撤县并区,把农业的县变成可以开发的区,这样可以扩大整个城市空间的容量,可以导入更多的产业和人口。现在连长三角无锡这样的地方都在开始考虑吸纳更多的人到无锡,因为无锡经济的发展要能够在过去几十年比较平稳的基础上上一个大的台阶,没有人是很难的。所以现在像无锡这种地方已经开始考虑租售同权,你到我这里来租房子和买房子享受同样的权利,小孩读书或者是看病都一样。这个不需要自上而下去推,地方有这个积极性,因为它为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北京上海同样也面临着这个问题。

 

另外就是都市圈,中央政府已经开始关注,今年克强总理已经谈到了粤港澳大湾区的概念,长三角又提出了环杭州湾都市圈,有十几个城市,包括杭州、上海、宁波,我想未来这些地方都可能是比纽约湾、东京湾更大的,在经济发展的层面能够产生更大量级能量的地区,现在我们的杭州湾、粤港澳湾区他们的GDP总量跟纽约湾是一样的,1.3万亿美金左右。我相信未来这个空间,要比纽约湾和东京湾大得多,我相信一定是中国未来经济增长非常重要的一个新的来源和新的增长空间。                                                 作者系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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